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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人要十米布几下子抖开来八九不离十

gecimao 发表于 2019-04-13 16:56 | 查看: | 回复:

  逛布店,裁布做衣,曾是每年年关将至时,迎新年的一件大事。彼时的布店,与普通人家的生活息息相关,凡是和布扯上关系的,几乎都得去布店里买,比如床单、被里、被面、窗帘、睡衣裤……

  历经时代变迁,布店早已不复当年的兴旺,好在它并没有被时代的浪潮席卷成为过去式。依然有人坚持到布店买毛料做裤子、扯棉布做床上用品,于是,在一些小马路的转弯角子,小小的布店还在,让那些看得见、摸得着且带着温度的布料,不只是存在于记忆里。

  到今年为止,苏裕钢在布店工作,是第38个年头了。从三年学徒起步,见证了布店的兴盛与衰落。如今管着这间十来个平方的小店,无数风风雨雨过来,他总算是守住了自己的专业,没离开过。重要的是,布店依然有许多回头客,生意也还算不错,这一切,冲淡了曾经世事冷暖所带来的失落与困惑。他说:“只要店还在,我就愿意做下去。”

  一匹水蓝色的印花棉布,齐整地裹在两块长方木板外,比热水瓶还要粗的布身,在苏裕钢的手里,轻巧得像一副扑克牌。他两手握着卷成筒状的布,“啪、啪、啪”,双手像翻飞的蝴蝶般,将布有节奏地翻转、抖动,几秒钟时间,原本牢牢裹紧的布像流水一样,“哗啦啦”,被抖在一张方台子上。客人要十米布,几下子抖开来,八九不离十。

  “科班出身”这桩事情,苏裕钢一直是引以为豪的。“19岁做学徒的时候,就在布店里,抖、量、码、卷,练了整整三年,现在啊,上海滩像我这样‘科班出身’还在布店里做的人,恐怕找不到喽。”

  这样的话,从苏裕钢口中说出,其实算不上夸张的说法。1977年,19岁的苏裕钢初到虹口区赫赫有名的大荣布店当学徒时,虹口区纺织品公司有二十几家店,门面大的有好几百平方米,规模比得上一家百货商场。每年市、区里举办比赛,抖布、量布、卷布都要比,单项比完了还有综合比赛。那时候苏裕钢每年都参加,年年得奖,区里面前三总归有他。三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风光无限的门店陆陆续续关掉了,苏裕钢的同事们要么退休了,要么另谋出路去了,而他呢,哪里也没有去,依然在卖布。

  苏裕钢个子不高,身材有些瘦小,一头浓密的头发,大大圆圆的鼻子显得很有亲和力。每天早上9点,他就骑着那辆红色助动车,从宝山淞南的家出发,穿过一条又一条拥挤喧嚣、冒着热气的马路,一直往南骑,终点是虹口区海门路上这家门面小小的提篮桥布店。到达后,苏裕钢会先给助动车的坐垫罩上一张干净的浅绿色布套,再打开店门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  小店“镶嵌”在街边一整排门面中间,店招牌是统一制作的,白底红字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店门口刚好设了一个小小的公交车站,乘客上上下下,在车站汇集、分流。匆匆而过的人们,大多会忽略正对着车站的这间小店。但偶尔有等车的人站的时间长了,眼睛往店里一瞥,便会忍不住要推开店门进来看看。

  店虽小而简单,却温馨整洁,透着一股暖暖的色调。仔细一看,十来个平米的小店里足足摆了近百匹布,这边一排是颜色亮丽、开春就好用的丝光棉,那边一排是适合做睡衣睡裤的小花布,橱窗里有适合制作旗袍、唐装的织锦缎,立在墙边卷成圆筒的则是冬天要用的磨绒布……店中间有一张方形的台子,是用来理布、卷布、扯布的地方,围着这块台子,四周全是布匹,所有的布都排列得整整齐齐,卷成圆筒状,从侧面看像一朵朵花瓣丰富的花苞。其中新进的一排丝光棉系列被干净的塑料膜仔细盖好,颜色清爽明媚,好似把春天的气息融进柔软的棉布里。

  新年刚过,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前一天雨停了,生意不错,店里帮忙做生意的阿姨卖好布后,没来得及整。苏裕钢一进店,眼光就落在了角落里放得有些凌乱的布匹上。他麻利地把七八匹布从货架上搬下来,摆在台子上,每一匹布都摊开来重新卷好,再一溜放回货架上。理布的时候,他全神贯注,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,每一个动作都有板有眼,每一个手势也都要到位,像极了迎考的学生,仿佛下一刻就要带着这样的手势去参加比赛了。

  店里大大小小的布匹数不清楚。布匹从批发商那里送过来,有的堆叠在一起,有的则卷得不够匀称,营业员扯布、量布都不方便,没办法直接卖,全部要重新整理、重新卷。门幅宽的,在卷之前还要先一点点对折好。

  落雨的天,是开门做生意的人最不喜欢的天气。看着外面滴滴嗒嗒的雨点,苏裕钢皱了皱眉:“今天要有心理准备了,生意不会好的。”不过,他并不打算让这一天随便混过去,他简单列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情:重新卷一下几匹新进的绒布,整理最近的资金收支,再清点一下哪几个款式需要补货……干活时,他总是一脸认真,很有劲头的样子,那神情中的气势,好像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眼前这间局促的小布店,而是一片恢宏壮阔的战场,排兵布阵关系重大,必须一丝不苟。

  他说:“我们不好跟那些半路出家的布店去比,人家店里东西随便放,那不专业。我是‘科班出身’,开布店,这是我的专业。”

  除了门口等公交的乘客偶尔进来张望外,来店里的客人多数都是老客户。原先附近的居民动迁到近郊去了,有的依然会乘地铁或公交车来这里买布。

  “年轻人喜欢在网上买床上用品,看不见实物,不知道布料到底好不好。超市里买的呢,有什么问题,你去找营业员,人家不理你的,还是布店里好,可以自己挑布料,店里的阿姨还会帮你裁好、缝好,跟超市里买的东西两样的。”一位身穿棕红色羽绒服的阿姨这天特地冒雨乘车来选布,准备定做一条天气暖和时用的被套,“比如说被套,超市里买来的,尺寸呢,是标准的,但是不会帮你稍许‘放’一点。买回去以后,开始套上去是刚刚好,几次下水洗了以后呢,就缩水了。再套上去的时候,棉花就皱在被套里,很不舒服的。布店里买的被套不一样,告诉他们尺寸后,他们还会放个十厘米、二十厘米,下水一洗,缩掉一点还是好用。”

  “喏,这是新款的斜纹棉布,价格老实惠的,28块一米,样子老好呃,摊开来让侬看看。”店里的营业员殷阿姨也来上班了,她是店里请来的营业员,60多岁了,在布店工作了十几年,对布料的知识如数家珍,特别会做生意。

  一位背着斜挎包、一头红棕色短发、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阿姨走进店里来。她和苏裕钢打了声招呼,问殷阿姨:“小人(小孩)的枕头布,做好了哇?”殷阿姨转身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对枕套,翻到背面,指着塞枕头的开口处对客人说,“你看,我这里缝的是‘暗拉链’,实际上没有拉链的,布多放一些,比明的拉链更考究。如果用明拉链,小人有辰光睏觉时,容易碰到头。”殷阿姨笑眯眯地将枕套叠好,放进塑料袋里,低下声音,像在说悄悄话一般:“到天热的辰光再帮侬挑精纺。”殷阿姨会帮客人加工一些床上用品,有时店里也会找裁缝把客人买到的面料加工成衣服。

  “我上趟来看过料子的,做条西裤,侬帮我量过的,做好后,过几天我再来拿。”一位瘦高个爷叔风风火火地进来,反复叮嘱殷阿姨,裤脚管要做得大。“八寸的裤脚管啊!”他不停用手在空中比划着。

  “为什么一定要做大裤脚管?”记者问。“大气啊!”听到这个问题,爷叔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,后脊一挺,昂起头,眼神看向高远处,认真地解释起来,“侬去看看电视里厢,哪个领导人不是穿大裤脚管的裤子?这样才大气,晓得哇?上身侬随便穿个白衬衫,没有问题,裤子……那是一定要庄重的!那种小裤脚管,是给小年轻穿的,现在的商场啊,随便哪里卖的都是小裤脚管,大裤脚管阿拉买不到啊,只好来订做了。侬记牢我讲的话,没错的,要显得大气,一定要穿大裤脚管!”话音还未落,爷叔风风火火地转身走了,脚上的八寸大裤脚管仿佛带着风,拂在油亮的黑皮鞋上。

  理好货架上的布匹后,苏裕钢又从靠墙处立着的几卷绒布里取出了一卷。这批布是过年前刚刚从浙江采购来的,其中有几卷拿来时折反了,把布的里子露在了外头。苏裕钢嫌卖相难看,决定全部重新卷,把印花的正面翻到外面来。

  理布,听上去是简单的事情,只要把布对折,然后放块木板在布上,顺着木板把布卷起来就行了,但实际做起来,并没有这么容易。一匹布30多米长,如果是4米6宽的,对折起来也有2米3,要想卷成上下一样粗细,关键在卷布之前整理的环节,每一米布都要理得整齐、平滑,如果中间哪一段皱了或斜了,那么最后卷出来的布就会一头粗一头尖,卖布的时候,扯给顾客的布也容易歪掉。

  苏裕钢把布抖开、码平、卷好,动作一气呵成,半个小时的工夫,一卷40多米长的绒布卷好了。他的眉毛、头发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,“我吃了几十年灰,身体还蛮好的。”苏裕钢说。

  在苏裕钢的记忆中,提篮桥老布店比他的年龄还大,听父母说,这家店解放前就有了。小时候和父母、哥哥姐姐出来逛街,附近的大名电影院、东海电影院是常常光顾的地方。东大名路、海门路路口的这家布店,也算得上这片地区的地标了。小时候的他怎么也预料不到,后来自己会到这里面工作,跟着布店一起经历起起伏伏。最后守着店的人,还是他。

  1977年,19岁的苏裕钢从学校毕业后,先被分到了四川北路、海宁路口的大荣绸布店。这家店在虹口区名气不小,规模也不小,三四百个平方米,里面应有尽有。家里用的物品中,凡是和布扯上关系的,几乎都得去布店里买,比如床单、被里、被面、窗帘、睡衣裤……计划经济的年代,买布也得凭票供应,每家那点固定的布票,都得计算着用。赶上年关之前,布票即将过期,加上要过新年了,人人要做新衣裳,店门口排队是常见的事情。有时候早上开门前,就有人等在门口了。

  店堂上方布满蜘蛛网般的铁丝,营业员卖出布料后,就将钱、布票夹在夹子上,用木头尺子一推,“嗖”的一下,夹子就顺着铁丝飞到收银柜台的上方了。每个柜台上方的铁丝都会汇集到收银台,生意好的时候,夹子在铁丝上飞来飞去的“嘶嘶”声不绝于耳。

  那个年代,布店和人们的生活联系得紧密,在布店里工作,也是一件光荣且有面子的事情。苏裕钢被分到布店做学徒,很珍惜这个机会。店里早上开门迎客的时间是9点,每天8点不到,苏裕钢就到店里来整理布匹,练习“抖、量、码、卷”的功夫。9点一到,就跟着店里的老师傅做生意了。一开始手不熟,老师傅会让他先剪一些便宜的棉布,没多少时间,他就能“独当一面”了。

  三年的光景,苏裕钢一边做学徒一边卖布,日复一日地练习。“抖、量、码、卷”的活,他做得越来越娴熟。门店经理见他手艺好,每年都推选他去参加区里的卷布比赛。有时候,他还被区里选拔出来,去参加全市的比赛。

  比赛的场面很大。所谓赛场,通常就是挑一家面积宽敞的大布店,一排十几张柜台,一共三排,每个台子前站一名选手,台子上放一匹布。

  枪声一响,参赛者们手中的布“啪啪啪”地抖开,布像流水一般落下来,场面很壮观。除了比手快外,还要看手艺高低,比如把一卷布抖开来堆在台子上,宽度不能超过45公分,超过这个标准,说明布抖得太散,要扣分的。最后卷好的布,也要比试谁卷得最齐紧、美观。能拿到名次,对布店工作的人来说,是一份莫大的荣誉。

  上世纪80年代,一家绸布店有多热闹呢?那个时候布店常常举办展销活动,当时的报纸记载,有一年5月初,大荣绸布店举办了一场夏令人造棉布展销会,共18个品种,门幅0.85米,每米卖1元左右。办展销会的那几天,兴奋的人们冒着大雨从四面八方赶来买新布,一时间门庭若市,短短三天,卖了1.7万米布。

  苏裕钢经历过这样的繁荣与热闹。计划经济的时代,物资是匮乏的。苏裕钢记得,那时候布店里常会卖一些零头布,价钱要比布头便宜近一半,一些会“做人家”(节俭、会过日子的意思)的上海人,会想办法买零头布回去做短裤、马甲。零头布很紧俏,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,有时甚至还要想办法托关系、找熟人才能弄到。

  在布店上班,自己的家人也能跟着“沾光”。老早布店里是没有裁缝的,裁缝们会自己带着缝纫机,在布店外摆个摊。顾客进店扯好布,转身出来时,就把买好的布交给门口的裁缝,请他们做衣服。认识裁缝的人家,则会请裁缝背着缝纫机上门来做,管上人家几天的中饭,直到一家人的新衣全做好。上班以后,每逢年关,苏裕钢就会把裁缝请到家里来,做全家人的新衣。兄弟姐妹家里添了丁,苏裕钢也会帮他们买好小被子、小枕头、蜡烛包。

  进入上世纪90年代,市场逐渐放开,布料的种类一下子丰富起来,布店也迎来了光辉岁月。每逢购布的旺季,货品供不应求,一大清早就有人排着队等布店开门了。那会儿布店的经营模式也多了,会做生意的绍兴人纷纷到上海的布店里来租借柜台,把批发市场里最新潮的款式带到店里,每个款式剪个样品放在台子上,柜台下面满满当当塞着布匹。

  后来百货的联营模式开始流行,虹口区纺织品公司也与外地公司搞起了联营。苏裕钢去过不少地方卖布,比如长春、成都。在长春,他和同事们在当地鞋帽公司的门店里设了上百个平方米的柜台,从1993年3月份一直待到来年1月。

  从大荣绸布店调到四川路桥下的美伦化纤商店后,对布匹已经了如指掌的苏裕钢被分配到了布店的仓库,仓库里的活多且琐碎,来货、验货、制作牌价……有时候还要自己去公司的批发部拿货,苏裕钢常常和同事一道去进货,两人一个骑黄鱼车,一个骑自行车,装好货的黄鱼车很沉,过四川路桥的时候特别吃劲,骑车的人要在后面帮着推。

  辛苦归辛苦,但每天和布匹打交道,苏裕钢总觉得挺高兴的。日复一日,几千米几万米的布经由他的手整理、卷好,再一米一米地交到顾客手中。对他来说,这世界上最熟悉的事物,莫过于此了。

  在苏裕钢的记忆中,像提篮桥老布店这样的大店,1995年左右,生意好的时候,一天的营业额就能有10多万元。

  时过境迁,布店繁盛的光景并没有维持太久。十多年前,等苏裕钢调到提篮桥老布店工作时,生意已经明显开始下滑了。

  原来门店的一楼半还有卖“开片”的,有平角裤、三角裤架、长裤、马夹等等。这种半成品,顾客买回去自己在缝纫机上缝好就能穿了。后来成衣逐渐流行,“开片”越来越少人问津,买布料的人也少了,整个商场的生意清淡了下来。

  5年前,公司干脆关掉了这家矗立在路口几十年的大店,苏裕钢的老同事们也纷纷另谋出路。但他不想走。他不甘心,从学校毕业出来后,三十多年的岁月跌宕,自己只干过这一件工作。最初一点一滴苦练手艺的三年学徒生涯,卷布、量布、码布、抖布……“科班出身”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。如今,让他放弃掉这一切,像其他人那样去找一份保安的活继续谋生,他不愿意。

  这些年,自己做过营业员,管过仓库,当过店经理,连出纳也会做……想到这里,苏裕钢和公司负责人商量后决定留下来,在老布店附近再重开一家布店,一个人把店撑起来。地址依然选在海门路上,几年做下来,苏裕钢和两位来帮忙的阿姨把店开下来了,生意也还不错,“只要还有人来买布,生意还做得下去,我还是想在布店做。”

  那家老布店的楼面,后来全部拆掉了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。工地外的围墙穿上了深蓝色的外衣,上面写满醒目漂亮的广告标语,还有绚丽的图片。楼面正对着的路口,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曾经的人行天桥不见了,许多小店消失了,造型奇特的高层建筑拔地而起,一排又一排泛着蓝光的玻璃幕墙在雨中显得很扎眼。

  与街对面空旷的工地相比,布店里的空间格外狭小局促。闲下来的时候,苏裕钢和殷阿姨坐在台子旁,安静地看着外头车站上打着伞的人们来来往往。

  也许是下雨天的缘故,进店的客人不多,偶尔来订货、取货的,也多是上了岁数的人。苏裕钢说:“年轻人都相信网购,网上点几下,快递就送上门来了。一些年纪大的人呢,还是要到店里来。但一些年轻人来我这里买过一次布后,还会再来。价钱上,我们可能比外头还贵,但布料是好的,东西正宗。”

  如今生意难做,苏裕钢会想许多办法留住客人,有时候客人急急地订了一套床上用品,当天订隔天就要取,或者有年纪大的客人取货不方便,遇到这些情况,如果客人住得不是太远,苏裕钢下班后就会骑助动车给人家送过去。“有次来了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家里人搀着进来买布,我让她挑好样子后,留下地址,东西做好后给她送到家里去了。几天前新建路那边有一个年纪大的阿姨,打电话来订货,我也给她送过去了。有些腿脚不方便的客人,住得实在远的,没法过去,只能发个快递了。”

  城市飞快地发展,周边许多老旧的房子都变成了高楼大厦。苏裕钢心里也没有底,不知道布店所在的这排房子会不会哪天也面临相同的命运,“反正我到2018年就退休了,再做个三四年就好了。”苏裕钢有些自嘲地说,“从小就卖布,卖得人都老喽。”

  “退休以后,如果这里没有拆掉,你还继续做吗?”记者问。苏裕钢微微笑了笑,不假思索地说:“那我还是愿意做的呀。”

  全国政协委员、中国建设银行行长张建国在发言时说……然后,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“伤心之处”,指出一个残酷的现实——“银行是”。在场的有总理,有央行行长,哄堂大笑。大家为什么笑呢?

  我有时是个认真的人,别人承诺过我的事情或者我承诺过别人的事情,一般会当真。所以,苏荣说的“再找时间”至今没有兑现,我耿耿于怀,并一直抱着希望,直到他落马才死心。

  就在三天之前,也即两会开幕当天,施芝鸿即通过上海滩新锐媒体澎湃新闻放话,“在采访中,施芝鸿更多次强调,对于来自国外媒体的所谓‘告别‘三个代表’、迎来‘四个全面’’的挑拨性言论,务必保持警惕。”

  很多人不是不想追求,而是承受不了追求付出的代价,这或许就是大多数人的一种生活状态。有勇气选择是奢侈的,如同你在汹涌人潮中独树风骚。是啊,辞职多风骚,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。可是风骚也需要真功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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